凌小纪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,无比欢脱道:“阿年还将小十一的眼珠子改了下,下落之时便会转动,少爷,阿年真是天才,这样一来,小十一便更像只真鸟了。”
凌煜狐疑地看着两人,他不过一夜没回来,这两人的关系已经由原来的“苏姑娘”变成了“阿年?”
他将小十一握在手中,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左手缓缓抚着小十一光洁的木头身子,道:“方才回来时本来想给你带栗子吃。”他瞥了苏淮年一眼,见她眼中已露出垂涎的神色,故意叹息道:“可惜了,西野国人似乎是不吃栗子,一路走来都没见着。”
苏淮年眼中的光很快黯淡下去,她整个人极其低落,忽然想到一个关键至极的问题:“你们这仗要打多久?”
凌煜语气多了几分愉悦,“这可说不好,已经进了西野国的境内,圣上不喊停我们自然是要一直向前行,打仗嘛,少则数月,多则数年,说不准。”
他顿了顿,重复道:“说不准呐。”
苏淮年的肩膀瞬间垮下去,只觉未来的人生一片灰暗,她忽而怒道:“我就知道你是哄骗我来此!你说的跟你来战场有栗子吃!”
凌煜做无奈状,“我原先也不知西野国风俗与大鄢如此不同,竟没有这种食物,不然,我现在派个人送你回去?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只是若那程复找来,我分身乏术,可救不了你啊。”
凌小纪立刻紧张道:“阿年,万万不可,那程复我也有所耳闻,人称毒医啊!若是被他找了麻烦,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苏淮年抖了一抖,脑中立刻浮现出自己七窍流血面色发青痛苦不堪的凄惨模样,心如同被冬日凛冽的寒风吹着,拔凉拔凉的。
凌煜对她此般生无可恋的神情十分满意,望向一旁一脸关切的凌小纪,忽然放柔了语气道:“不过嘛,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苏淮年立
刻抬头,“啊?”
凌煜将木头小十一交还给她,慢条斯理道:“小纪手艺繁多,想来炒个栗子不在话下,我可以让人从安平将栗子送过来,由他炒给你吃。”
苏淮年眼中再度聚起光,满脸崇拜地转向凌小纪,仿佛他就是那香喷喷刚出锅的糖炒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