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分寸?他把我的手臂都打脱臼了,这也叫懂分寸么?”李父情绪激动地大叫起来,“你如果觉得他刚才打我的行为是懂分寸,那咱们立刻上衙门去,让县老爷评评理,看看究竟是谁的错!”
张有财柳眉一挑,轻笑
道:“小宝还差两个月才满14周岁,按照律例,他尚未行加冠礼,仅仅是个未成年的孩子。别说刚才他将您的手臂打脱臼,就算刚才他杀了您,也不会受到律法的任何惩治。哪怕我们马上去衙门让县老爷评理,县老爷也不可能惩治一个尚未成年的小男孩儿。”
闻言,李父这才如梦初醒,顿时吓出浑身的冷汗,惶恐地看向张文。
张文了然一笑,吩咐前方的张虎驾着牛车去药铺,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岳父大人,现在您明白了吧?所以我说,小宝是很有分寸的孩子,凡事他都不会乱来。”
看到张文灿烂的笑容,再回想起张小宝拧断自己手臂的那股狠劲儿,明明是风和日丽的春天,李父却好似坠进冰窖,从头凉到脚。
难怪张小宝竟敢肆无忌惮地殴打自己,还敢调戏他的岳母,原来他是仗着自己年幼,有恃无恐!
“小文啊,”李父迅速换上一副谄媚嘴脸,呵呵干笑道,“我知道我刚才太冲动,不该对明珠动手,可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不是?你看看,明珠嫁到你们家都一年了,肚子里也没个动静,我是为你们五兄弟着急,希望明珠能尽快为你们传宗接代啊!”
“多谢岳父关心,”张有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但是现在明珠并不想要孩子,希望您不要再逼她,以免惹得她不开心。倘若她不开心,小宝也会不开心;倘若小宝不开心,那小宝很可能会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……”
“是是是!我知道,我以后不会再提生孩子的事儿了,”李父连忙说道,“反正就算明珠生下孩子,那孩子也不是跟我姓呀,我根本就不着急。”
听李父这样一说,张文和张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李父不着急,他们俩可是着急啊,怎样才能消除明珠的心理阴影呢,怎样才能说服她生孩子?
唉,不过这事儿急也没用,只能慢慢等,等明珠自己想通。或许再过两年,等她年龄大一点儿,她便会产生想要孩子的念头了……
●︶3︶● 《五夫临门》 ●︶3︶●作者落花浅笑 ●︶3︶●
草长莺飞的春日下午,桃红柳绿,微风习习。
李明珠、张小宝和张武带着纸鸢,来到百花谷的草地上。草地上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,已经聚集了许多前来放纸鸢的人们。
在春风的吹拂下,远近晴空中摇曳着各式各样的纸鸢,五彩缤纷,争奇斗巧,令人心旷神怡。
李明珠穿过重重人群,选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,然后拿着纸鸢的线轴,让张小宝用手抓住纸鸢的骨架,站在纸鸢背后,将其高高举起。
万事俱备,东风一阵阵地刮来,张小宝看准时机松开手,将纸鸢往天空中扔去。
李明珠拿着线轴,飞快地往前奔跑,一边跑,一边快速放线。
长长的棉线,源源不断地被放出,凤凰纸鸢飘飘荡荡地飞上半空,摇摇欲坠。
李明珠仰起头,全神贯注地望着纸鸢,表情无比认真,眼神也相当认真。她左手持线轴,右手轻轻拉着细线,一松一放一提,张弛有度,俨然一副高手的淡定装叉表情。
然而,镜头拉远一看,二十几米外的草地上,可怜的凤凰纸鸢直冲冲地栽倒在一片青翠的芳草中央,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。
李明珠顿时各种郁闷,原本挺直的腰杆也蔫耷耷地佝偻了,小嘴不满地撅起,仿佛能挂只小油瓶上去。
一旁的张小宝和张武见此情形,不约而同地鼓励她,让她再试一次。
于是,李明珠再接再厉,又一次尝试起放纸鸢来。
可不管她怎么放,不管尝试多少次,她的纸鸢也无法飞上天空,总是打着旋儿坠落到地上,令她欲哭无泪。
张文、张虎和张有财陪同李父处理完手臂的伤势后,带着纸鸢来到百花谷内,看到的刚好就是李明珠双手叉腰,对地上的纸鸢破口大骂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