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年纪轻轻就当了台长,不知道让多少人感到悲哀。渐渐的,她从自己是思绪中回过神来,看着他。
“江……台长,这个是张俊浩让我拿给你的资料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落下,终于缓缓的呼吸了一下。
江沛然抬起头看着她,神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她进来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,这短短的三分钟的时间,关于文件上的字,他都没看进去。他一直等着这个女人开口说话。至于为什么,他也不知道。然后,空气中,有着很淡雅的香气,闻起来很舒服。他有洁癖,不喜欢香水,所以办公室中不会有任何杂质的问道,所以他知道,这种味道是属于这个女人的。他不反感,反而很喜欢。
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终于,江沛然开口了。
“江台长。”
“江台长?”江沛然重复着,然后嘴角一笑,“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,谢谢你让我多了一个称呼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快,像是故意的一般。
安夕阳到没那么乐观,她把资料放到他的面前,“这个资料给你。”
“恩。”江沛然点点头,“张俊浩呢?”
“他母亲从老家回来,在火车站迷路了,他出去了。”她把张俊豪的话原封不动的重复给这个男人。
江沛然看着她,神色变得有些复杂,思绪好像在琢磨什么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安夕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的问题,此刻她只是想马上离开这里。
“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们一起约会?”他用着一丝不太平常的声音问着。
“是中午在食堂看见的……如果没什么时候,我要先走了。”
几乎……她的用逃了的。
然——下一秒钟,江沛然高大的身影来到她的面前,挡住她的去路。
他阴沉的看她,咬牙说:“安夕阳。”
安夕阳被吓了一跳,忍不住的后退一下。
“干……干什么?”
江沛然静静的看着她,眼中有着一丝怪异,心口因为她的举动而变得不舒服起来。
“你躲我?”
安夕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听着她的话莫名的心慌了起来。于是,她看着他,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像来冷静的江沛然被安夕阳惹毛了,他伸出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,这个举得使得安夕阳变得更加不安起来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慌乱着,想要挣脱开手臂却被男人紧紧的抓住。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,江沛然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你还知道叫我的名字?”江沛然的语气中有着一丝讽刺,他焦灼的去握她的手,紧紧的,死死的……
“你……”
“安夕阳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他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。
安夕阳不解的看着他,心脏脱缰的野马。
“你……你要说什么?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。他看见安夕阳的身子一怔,似乎在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什么,然后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自己。
直到很多年以后,江沛然自始自终都忘不掉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道歉,却遭导一个女人的白眼。他是骄傲惯了,可是所有的骄傲在碰到安夕阳的时候,变得微不足道起来。
此刻的安夕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她知道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是指得什么事情。她轻轻的摇摇头,伸手拂开了他的手,她瞪着他,眼光清亮。
“对不起……江沛然你和我说对不起?你知不知道你简简单单的说出三个字根本不够弥补什么。”
她气愤了,觉得他行为唐突,那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,怎么会……
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弥补?给你钱吗?好,你开口,你的一个吻值多少钱?”他说,破天荒的,他第一次愿意和一个女人提钱来换得平等。
“你……”安夕阳咬着唇,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,“你太过分了,你怎么可以用钱侮辱人。事情明明是你的不对,如果你要道歉,可以诚恳一些。你这是算什么?你……”
一阵委屈,眼泪止不住的留了出来。
她很少哭,觉得哭泣是一间很可悲的事情。因为在面对任何任何事情的时候,哭泣绝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。可是,她居然哭了,还是当着他的面前哭的。
江沛然呆住了,从来没有……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掉眼泪。他不知道一个女人哭泣是什么样子的,以前早文学杂志上看见过,可是那不足以让他引起共鸣。可是此时此刻,他终究被一个女人的眼泪给震慑住。他一尊石像,那紧闭的双唇,连动都没动。他握紧拳头,狠狠咬牙,心口有着一股异样的。
他还是伸出了手,不管何时不合适还是帮她擦去眼泪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安夕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没有意思刺伤你,或者侮辱你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安夕阳低着头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