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这些护卫个个如同脚下抹了油般,逃也似的鱼贯而出。
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南宫浔再不迟疑,当即将南宫九从桶底拽了出来。
由于南宫九本就十分虚弱,再加之没有意识,此刻又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,一张小脸儿越发雪白,竟是好似连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都要消散。
南宫浔见状当即眸色一紧,抱了她从木桶中翻跨而出,紧跟着拿了一旁的干净床单将她整个裹住,连自己浑身湿透也顾不得管,便急急将她放到了床上,运气为她顺气。
屡屡白烟自南宫九头顶升腾而起,这样运气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,南宫浔掌间微微用力,便见得她口中喷出一口水渍,紧跟着整个人呼吸顺畅一些,继而身体软软倒向南宫浔怀中。
伸手将南宫九软倒的身躯接住,南宫浔小心翼翼将她平放在床上,这才转身给自己换了身干衣服,而后将之前从药方中顺来的药材一并藏于袖中,一身清爽的出了房门。
寻了个心腹将药煎好,南宫浔将药带回房间时,天色已经微亮。
南宫九情况较夜间的时候好了些,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,只是仍旧没有醒来。
费了好大功夫,南宫浔总算将药灌了下去,方来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。
折腾了半晚上,他面上微微有些倦色,一双凤眸却亮得惊人,只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小人儿,眼底有簇莫名的光亮在跳跃。
她说不要将她的下落告诉医馆中的人,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都要留在他这里养伤?
尽管这样一来,他行动必然不便,但也并非没有办法。
且不知何故,只要想到接下来可以和她两个人共在一间房中朝夕相处,他心中竟莫名有些雀跃。
要知道,他在绣玉坊中一个多月,就没有一刻不是想见她的。而之前,她帮了他那么多,而他也终于能够帮她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