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石的地板摔得他好痛，腰骨和膝盖都摔得乌青。
但他没有哭，因为他们教他，不可以随便掉眼泪。
所以他便一直忍着。
不哭，不闹，不抱怨。
但是——
其实真的很痛。
不管是那会儿还是现在，他都一直很痛。
痛到令人疲惫。
他要真的是个机器人就好了。
“注意！体温异常！”
“你们磨磨唧唧些什么？撬个门这么难吗？！一群废物！”
“老板娘，这门有点难撬啊，得上激光刀。”
“注意！体温异常！”
“快了快了，快切开了。”
谢泉的意识逐渐模糊，他看着这些人即将撬开门，心中升起一股痛快。
没事，这些人很快就死了。
到时候就安静了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？！”
“妈的！”
人声再次沸腾起来，‘砰砰砰’的，有重物倒地的声音，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大喊，还有人在哀鸣。
乱糟糟的，像是信号断裂后嘈杂的雪花声。
陡然之间，有一个声音忽然清晰起来。
“谢泉？谢泉？你怎么样？听得见我说话吗？该死的！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谢泉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意识，他努力地睁着眼，虽然瞳孔以及几乎失去焦点，但他仍然努力地看着。
面前的人正一脸焦急担忧，英俊的眉眼之间满是还未消散的怒气。
谢泉皱眉，“季明？”
此时他手上的小百提醒，“注意，毒气即将溢出，请避难。”
而季澈英的声音也同时响起，“是我，放心，没事了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去医院……”
季澈英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以免失了力道误伤谢泉，他声音低哑，“你放心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小百再次提醒，“注意，毒气开始溢出，请避难。”
毒气从房间溢出，不到几秒的时间便会先麻痹在场的人的神经，犹如一条毒蛇捕食猎物，最终谁也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