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吃点糕点。”杨志城又把糕点盘子推过去。
这些盘子本就放在桌子中间，这一下全推到跟前来，凌心羽有些不自在，她默不作声地重新推了回去，拿起盘上的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。
今天她只穿了一套休闲服，上身是一件宽松的淡绿色雪纺短袖，露出的手臂莹白圆润，脸上的气色也非常好。
本来想剪的头发最终没剪成，长长地松挽在脑后，露出的额头光洁精致，右额角一条伤疤被刘海遮住了。
杨志城怜爱地望着她，越看越让他想起凌霜。
当年读大学，凌霜跟他面对面坐着喝咖啡，也是这么清雅恬静的样子，面容白净，五官精致，眼睫一扇，美丽动人。
情不自禁的，杨志城伸出了手，轻轻地握住了凌心羽置在桌上的手。
凌心羽一颤，抬眸望着杨志城，眼神复杂，秀眉微拧。
“心羽，谢谢你。”杨志城的声音微哽。
凌心羽唇角微抽，垂下眼帘，慢慢抽出他掌中的手，“有什么好谢的。”
“陌寒把一切都告诉我了，如果没有你的答应和要求，姗姗的丑闻或许已经满天飞了，你原谅了你姐姐，我很感激。”
凌心羽别转头，心绪复杂。
她也不想原谅杨雪姗的过错，特别是想伤害孩子这件事上。
但是，她狠不下心来，杨雪姗被安丽珠控制要挟，导致精神错乱，整天提心吊胆，也算是受到惩罚了。
血脉相连，就算没有感情，她也不会不顾及亲情。
“她还好吗？”凌心羽沉吟半晌才低低地问。
到杨雪姗，杨志城的脸色就黯淡了，他难过地摇了下头，“不好。”
凌心羽转回头，望着他忧伤的脸庞，“怎么不送精神病院？”
杨志城叹了口气，“她妈妈舍不得，怕在那边
受人欺负，所以，我专门请了医生在家里治疗，现在是有时清醒，有时糊涂，清醒的时候很安静，抱着孩子一句话也不……”
糊涂的时候，杨志城真的不想了。
凝凝眸，一丝亮线从他深邃的眼底划过。
凌心羽心中酸涩，垂下头，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，抿唇，怎么也品尝不出其中滋味。
“下周三我带她回巴黎了，可能的话，我不会让她再回到江滨。”杨志城轻轻道。
叮当……
凌心羽手中的勺子脱了手，掉落在盘子里。
杨志城慈爱地望着她，满眼的不舍，“心羽，我要走了，不知怎么的，这几天心里是越来越难受，我舍不得你，做梦多想哪天你能叫我一声爸，做梦都想孩子叫我一声外公……”
到这，他的声音又哽了，眼睛红了一圈。
凌心羽没有抬头看他，此一刻，她心里不出来的焦躁与纠结。
抓起勺子，她紧紧地攥在掌中，秀眉紧蹙，憋了许久才：“你清楚，我不想原谅你伤害了我妈妈和安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