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瑞尔一直拽着他的衣领往你家飞，我看不惯他，不管是他食死徒的身份还是和你的关系——”
说到这里西里斯再次停顿下来，抬头看向梅林。
“所以我拦住了他，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他很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，三言两语后就转身离开。
“我没想到他是打算赴死。”
西里斯这几句话说完后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，梅林瞳孔微微紧缩了几分，那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许多假设。如果兔子没有注意到雷古勒斯离开，如果她没有及时赶到，如果雷古勒斯最终还是出事了——
在她千钧一发抓住走向湖水的雷古勒斯时，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本来能更简单地解决。她也在心里抱怨过雷古勒斯的一根筋，觉得竟然能一次都不回信也不找她实在是有点过分。
就好像萌生出自尽念头的人故意流露出这种意图，已经想死却还渴求着一点希望。而这点希望被硬生生地掐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西里斯的表情慌张起来，试探性地握住了她的手，语气也变得焦急，“真的对不起！我没有想到——我只是觉得他作为食死徒总是三天两头来找你实在太危险了，要是我知道他打算去——我一定不会说出那样的话！真的对不起！”
“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。”她很轻地摇头，“而是雷古勒斯。”
闻言西里斯脸上的表情一怔，眼神也变得复杂。
“我在意的是如果你因为我的一句话，错失了与他接触的最后机会后你的想法与感受。至于他，我还真没——”
他想说其实真没多在意，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。是在担心梅林听到这种话生气，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？